一位老人退休后最怕两件事：一是老伴唠叨，二是儿子突然安静。
上个月，儿子被裁了。
一位老人气得摔了手机：“你们公司不是刚融了几个亿吗？怎么说裁就裁？”
儿子没抬头，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飞快地划拉：“爸，你不懂。公司上了个AI测试平台，一个顶十个。我们组十三个人，留了仨。”
一位老人愣了。他想起去年儿子加班到半夜，朋友圈全是“GPT-5.1发布”“Claude Opus又更新了”。他当时还问：“这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儿子说：“这是风口。”
现在风口没吹到他身上，倒把他吹下来了。
一位老人急得团团转，催儿子赶紧投简历。儿子却说不急，每天窝在书房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。一位老人怀疑他在打游戏。有一天晚饭，他忍不住推开门，看见儿子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旁边开着三个窗口——一个聊天框，一个命令提示符，一个文档。
“你在干啥？”
“接项目。”儿子头也不回。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帮一个做外贸的公司改他们的订单系统。用AI写代码，我调bug。”
一位老人不懂什么叫调bug，但他看见儿子微信收款记录——两万美金。
他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：“这玩意儿，还能这么用？”
儿子终于抬头，苦笑了一声：“爸，现在大厂都忙着搞模型，谁都不想停。但客户需求没人做啊。他们的事，我干不了。但这些小事，AI也干不了——得有人懂行业、懂规矩、懂怎么跟客户说人话。”
一位老人沉默了半天。他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晚上，老伴问他：“你儿子到底怎么样？”
一位老人想了想，说：“他没被风口吹跑，他搭了趟便车。”
老伴听不懂，但看见一位老人笑了，就没再问。
一位老人这辈子没搞懂什么GPT、什么囚徒困境。但他懂一件事：当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前跑的时候，你不需要跑赢所有人。你只需要知道——他们跑过去之后，地上总会留下点什么。
就像儿子说的：“AI来端盘子的。谁会点菜，谁就有饭吃。”
一位老人听完，难得没反驳。
他打开手机，第一次认真看儿子发给他的语音输入教程。
“行，学学吧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低得像跟自己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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